范·艾克

如果藝術是時間的見證，那麼范·艾克的作品也許就是中世紀與文藝復興交會間最耀眼的篇章。揚·范·艾克（Jan van Eyck, 約1390–1441）以極致細膩的筆觸與光影技法將油畫技法推向成熟，不僅震撼視覺，更觸發對宗教與人性交融的深層思索。其代表作〈阿諾菲尼夫婦像〉（The Arnolfini Portrait）、〈天使報喜〉（The Annunciation）與〈根特祭壇畫〉（Ghent Altarpiece）皆是藝術史上的重要作品。不僅深刻影響了歐洲繪畫的發展，也奠定了北方文藝復興的藝術語言。數百年後，比利時 Van Eyck Research in Open Access（VERONA）計畫結合尖端數位技術與跨領域研究，開啟探索這位北方文藝復興大師藝術世界的新視角，讓我們得以一窺畫布之下的些許秘密。

Jan van Eyck. The Annunciation, c. image ©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Jan van Eyck, Closer to Van Eyck, VERONA, Ghent Altarpiece,The Arnolfini Portrait, Northern Renaissance, religious art, Belgium tour, Saint Bavo's Cathedral, Ghent, Belgium itinerary, Sint Baafskathedraal, Staatliche Museen zu Berlin — Jan van Eyck (1434/1436). The Annunciation, c. Oil on canvas transferred from panel. image © National Gallery of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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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n Eyck Research in Open Access

Closer to Van Eyck

VERONA計畫的緣起與宗旨

VERONA（Van Eyck Research in Open Access）計畫是由比利時推動的一項跨領域的研究，以尖端技術進行范·艾克作品的數位化的保存與研究，並提供研究者與大眾相關資訊，有助於范·艾克研究進一步深化，並促進藝術教育與欣賞的普及化。VERONA 結合科技與藝術，讓人們得以深入探索范·艾克如何以藝術表達宗教信仰、社會價值與人性光輝。

VERONA 計畫宛如藝術偵探，帶領我們進入畫作深層的時光隧道。利用多光譜成像技術（MSI）、反射紅外影像（IRR）及 X 射線影像等，揭開〈根特祭壇畫〉從底稿到完成的每個階段。例如，通過 IRR 技術可以發現隱藏在畫作底層的構圖修改，顯示出范·艾克對種種細節的反覆斟酌。更重要的是，這些技術幫助解析顏料的化學組成。
VERONA 計畫將成果呈現於 Closer to Van Eyck 網站，網站分為二個主要部分：根特祭壇畫修復（The Ghent Altarpiece Restore ）與揚·凡·艾克的更多作品（Further works by Jan van Eyck）。

Part I. The Ghent Altarpiece Rest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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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The Ghent Altarpiece Restore 是〈根特祭壇畫〉影像的詳盡解析。〈根特祭壇畫〉（Ghent Altarpiece），又名《神秘羔羊的崇拜》（Adoration of the Mystic Lamb），是比利時根特聖巴夫主教座堂的大型且複雜的多聯祭壇畫，也是文藝復興時期最具代表性的多板祭壇畫之一。由揚·范·艾克及其兄長胡伯特於15世紀共同創作，此祭壇畫閉合時尺寸為375×260厘米，展開後達到375×520厘米，氣勢恢宏，堪稱北方繪畫的傑作。作品由24塊可開合的面板構成，呈現開闔雙重的畫面效果。閉合時描繪了簡樸的日常，包含捐贈人、天使報喜的場景，以及聖約翰的形象，並運用灰階的假浮雕技法（grisaille），展現出宗教的莊嚴氛圍。展開後則揭示出絢麗色彩和豐富細節所描繪的天國景象。

Jan van Eyck, Closer to Van Eyck, VERONA, Ghent Altarpiece,The Arnolfini Portrait, Northern Renaissance, religious art, Belgium tour, Saint Bavo's Cathedral, Ghent, Belgium itinerary, Sint Baafskathedraal, Staatliche Museen zu Berlin — By Jan van Eyck/ Presumably Hubert van Eyck – Web Gallery of Art: Image Info about artwork, Public Domain,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4484562

內板上層展示天堂的榮耀，中央是莊嚴的基督寶座，左右環繞著聖母瑪利亞與施洗約翰，象徵三位一體的神聖意涵。天使合唱團與演奏樂器的天使位於兩旁，帶來靈性音樂的視覺呈現，彰顯神聖與和諧。內板下層為「羔羊的崇拜」場景，象徵基督的救贖。祭壇中心的羔羊放射出神聖光芒，四周聚集各方信徒，包括先知、使徒、聖徒，以及象徵世俗與宗教權威的人物群像，構圖嚴謹，意涵深遠。

閉合時，可見外板係以灰階與彩色交織的畫面傳遞預言與宗教故事。上層描繪舊約先知與古典西比爾的啟示，象徵基督救世的預言。人物以灰階假浮雕技法描繪，背景簡潔，強調神秘氛圍。中層的報喜場景展現加百列天使與聖母瑪利亞的對話，畫面左右對稱，細節豐富，聖母的謙卑與接受之姿體現人性與神性融合的主題。下層左右為奉獻者約斯·維德夫婦與聖約翰像，突出了虔誠信仰的象徵。

作品修復前後的不同細節與演變

1950至1951年間的修復過程中，〈根特祭壇畫〉被塗上一層亮光漆，隨著時間流逝，這層漆逐漸泛黃，影響了畫作的表面效果。Closer to Van Eyck 以多種影像技術呈現近期作品修復前後的不同細節與演變，使觀者能夠深入了解修復過程中的每一個微小變化。

微距攝影（Macrophotography）：以超高解析度的影像呈現畫作的表層顏色、光澤與筆觸細節。觀者可比對作品在修復前、中、後的變化，深入了解修復過程對畫面細節的影響。

紅外線微距攝影（Infrared Macrophotography）：透過紅外線技術，揭示表層顏料下的內容，特別是底層草稿。此技術能顯示暖色調與白色顏料的微妙變化，但在冷色系顏料上的效果有限。

紅外線反射攝影（Infrared Reflectography, IRR）：探測畫作下方的底稿（underdrawing）影像，觀者可見作畫過程中人物姿態與物品位置的構圖演變。揭示范·艾克在構圖過程中的修改與創作邏輯。

X 射線攝影（X-radiography）：透視畫作內部的顏料層與支持層結構，分析顏料的分布與密度，並揭示畫作曾經的損壞或修復痕跡。透過X光技術，可比對較早的塗層與最終成品的差異。不同於紅外線，X光能穿透顏料與木板，顯示最底層支架的結構狀態。在這裡，雙面有圖X光會照射岀雙面影像疊合的樣子，因此下方左圖在X光照射下讓另一面的亞當出現在此十分有趣。

Part II. Further works by Jan van Ey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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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是 Further works by Jan van Eyck 也分為將 Map、Wall 二種展示方式供觀者細節探索。 Map 展示以范·艾克作品館藏位置分佈為架構；Wall 展示以作品尺寸為架構。不論哪一種展示模式，觀者都可以點選作品、互動式放大與探索精緻細節。畫作以模塊化設計拆分為數十個細節區域，每個區域均可放大並查看高品質影像。使用者可拖動或縮放畫面，自由探索范·艾克畫作的細部。例如，針對〈根特祭壇畫〉，可仔細觀察天使的羽毛紋理或珠寶裝飾的光澤。以及可切換多種技術影像（如可見光、反射紅外光、X射線等），提供范·艾克畫作在不同技術層面的細節展示。此模組設計的核心在於揭示畫作的創作過程與隱藏層次，幫助使用者理解畫作中肉眼無法察覺的細節。